在新工作的壓力之下,我開始懷疑自己
今天只是一次很短的錄音,但我想把這些零碎的感受留下來,因為這幾天的狀態,真的很重。
表面上看來,我其實沒有做很多事情,但我能清楚感覺到一種持續的壓力,而這種壓力在最近幾天變得特別明顯。工作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,而其中不少內容,都是我一開始完全不懂、也不知道從何下手的。
面對陌生的工具與模糊的要求
目前的工作主要與 Power BI 有關,而這正是我之前幾乎沒有實際使用過的工具。主管希望我能「加快現有流程」、「提升效率」,但當我真正接觸系統後,才發現問題根本不只是流程設計,而是工具本身就非常老舊。
這套系統幾乎不支援任何自動化。即使只是新增一個模組、加幾個欄位,或是替每一個項目加入新的屬性,都變得非常困難。在這樣的限制下,資料本身就很難被有效地抽取,更不用說後續要做分析或自動化。
理論上,提升效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自動化,但現實是,我根本找不到一條可行的自動化路線。
看得見數字,卻看不懂邏輯
另一個讓我感到挫敗的地方,是報表與數據本身。團隊之前已經做過 dashboard,也有現成的數字可以看,但那些數字是怎樣算出來的,卻沒有人留下清楚的說明。
我們「有結果」,但不知道「過程」。 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能做的,似乎只剩下重新定義計算方式、重新解釋邏輯,而這件事本身雖然不一定非常困難,卻讓我感到自己始終在補洞,而不是在真正推進事情。
更嚴重的是,我甚至跟不上討論
真正讓我感到恐慌的,其實不是技術本身,而是我發現自己連「聽懂別人在說什麼」都有困難。
在某些會議裡,我因為睡眠不足而精神不集中,甚至直接打瞌睡。等我回過神來,已經錯過了關鍵討論內容,也不知道他們實際在做什麼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根本無法提出任何自動化或改善的方案,因為連第一步我都沒有理解。
當你連問題本身都無法完整掌握時,後面的所有思考都變成空談。這種感覺非常糟,也讓我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懷疑: 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這個位置?
我是不是不擅長「深度思考」的人?
我開始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: 我是不是其實不擅長需要高度推理與抽象思考的工作?
如果用 MBTI 那套說法,我可能更偏向感知型,而不是擅長長時間抽象推理與系統性重構的人。但現在的工作,恰恰需要大量的 reasoning,需要你去挑戰現狀、重構流程、設計更好的方法——而這正是主管期待我做到的事情。
但至少在現在這個階段,我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。
從「在大學表現不錯」到「不相信自己」
回頭看,我在大學時期其實讀得不錯,也完成了不少事情,而那些經驗,某程度上為我製造了一個錯覺——一個「我其實很能幹」的錯覺。
但進入職場後,我愈來愈清楚地感覺到: 我似乎只能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學得快、做得好,一旦超出那些範圍,我就完全跟不上。
這讓我開始用很重的詞形容自己,甚至覺得自己「有缺陷」,覺得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太好、太難、太 demanding,而我根本承受不起。
壓力並不是單一事件造成的,而是一層一層累積起來,最後變成一種全面性的自我否定。
逃避、麻木,還有電子鴉片
最近,我也明顯感覺到自己開始依賴社交媒體。我不停地看影片,不是真的想看,而是因為我不想面對現實。
那種感覺,很像用煙、酒,或其他成癮物質來麻痺自己。差別只是,這一次是電子的,是無聲的,是更容易被合理化的「電子鴉片」。
我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,但在那一刻,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樣撐下去。
暫時的記錄,而不是結論
我把這些說出來、寫下來,不是為了得到答案,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。我只是想留下這一段真實的狀態,讓未來的自己知道,我曾經在這個位置,這樣地懷疑過自己。
現在的經驗很糟,甚至可以說是被卡住了。 至於這是否代表什麼,我暫時還不知道。